当了一回肇事司机

纪念一下,终于在停车场吃着冰淇淋倒车的时候把别人的车撞了。明天打电话找保险公司吧。
 
顺便纪念一下,这个周末的宿营之旅以一种全新的方式结束了。一起走出去通常是很好的了解和被了解的过程,只是不要太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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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不去想就能够不悲伤,谁来珍藏那些永不可再来的宠爱?!

十几个小时以前,妈妈打来电话说,姥姥去世了。当时我在加油站,我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尽快回到了住处。风吹到身上,竟然冷到不行。换了件衣服,坐下来,打电话回去,安慰着妈妈,也问候着姨姨,我知道她们更需要安慰。尽管如此,我仍然反复确认着,这此和这两年来是不是在噩梦中想到的那一幕有什么不同。不同的是,在那一次次的从梦中惊醒或者哭醒以后,我不断地庆幸着;这次,我感觉到的只有安静,一切的声响都来自四周,而我自己,安静到了死寂的平静,甚至都没有眼泪,没有悲伤,如果悲伤不包括这种狂乱的思维却不敢去想。

如果这样的逃避可以不去面对那悲伤,我估计再也不会醒过来。

电脑屏幕上的自己的名字让我厌恶,我去不断地改变着它。如果有一个名字可以让自己有些许安慰,那我愿意在清醒的时候试遍所有的名字。只是,我不敢试那个名字,姥姥从小叫的那个名字。在网上,我不想下线,虽然我极度害怕有朋友这时候发过一个微笑或者玩笑,可我害怕在一个冰冷没有了任何可以分散我注意力的房间里我会不知所措。我仍然没有哭出来,鼻子酸了几次,我却说给自己,姥姥她终于可以摆脱那些病痛,去往那个再也没有痛苦的天国了。我用这样的话也安慰着妈妈,隔着那个大洋,在电话上。

终于有几个朋友在网上看到我一直在变化的名字,问我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我回了一条“我姥姥去世了”。那一刻,眼泪夺眶而出。我坐不住了,爬到了床上,终于哭出了声音。那种悲伤竟然可以那么刺痛,我的逃避和故作的平静在“去世”两个字被自己说出来的时候被那种从空洞的身体突然充满得想要爆炸的悲伤挤成了泪水。原来,那两个字是如此的沉重!

没有人能真正了解我对姥姥的感情,因为没有人能够像我一样拥有了姥姥对我的那些宠爱,就算是溺爱。因为那些爱,一个无比顽劣的孩子终于在姥姥身边健康快乐地长大,拥有了一个幸福无比的童年。而姥姥的样子,从健步如飞走到步履艰难再到了病床了;而那个调皮的孩子,从姥姥的膝下跑开了去学校再到了一个遥远的城市。如果一瞬间的失去如此让人痛苦,当那些久远过去的记忆慢慢在泪眼中模糊的时候,那种痛苦叫做无能为力。时间,让生离死别成了不可避免的经历,而又有哪一个经历者不痛恨时间于此的绝情。

计划了行程,看了机票,最后还是决定不回去了。离葬礼还有四十个小时,而乘最早的飞机到家也要三十个小时以后了。身体和精神似乎都不支持这样的立即行动。哭过了一轮爬起来头皮都发麻。姥姥很久以前就不能清楚地说话了,过去两年每次回家都只是我在说她在听,而如果回去见到她,我说什么她都听不到了。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控制自己,在屋子里放声大哭似乎没有关系,在人前我不知道那种不能自抑的感情如何可以被掩盖。如果回去可以让看到姥姥最后一眼,我无论如何都要赶过去。虽然,最后一眼代表了什么?几年来,每一次离家前去看望姥姥都注定让我转身流泪的,成年人的坚强,在那种一次次预演一样的离别中脆弱得不值一提。凌晨三点了,我清醒得可怕,那种纠结也难受得不可自控。这个全家都认为姥姥最心疼的外孙如果不出现在葬礼上,那将是多么可笑的报恩?!而长眠的姥姥会介意吗?其实,从那一刻起,我知道,我在心里对姥姥说的每一句话她都能清楚地听到。因为,闭上眼睛,看到的就是她的笑脸。如果这是梦境,我就再也不愿睁开眼睛。眼前的一切都那么冷冰冰,再也没有谁能够那样心疼那个四处惹是生非的外孙了。那个不能留在身边的孩子多年前就离开了姥姥家,走遍了天涯却从来没有忘记过那个慈爱的老人;而这一次,这一个世上最最宠爱我的人终于离我远去了,我就算走千万里也不能再见到她的笑,不能让她看到那个她宠爱的外孙如今已经长大成人坚强地活着。纵使,每一片回忆都有她的笑,那清晰的笑让我不能自己地流着泪。委屈着,如同很多年前受了所谓的委屈被姥姥抱在怀里哭泣的小孩儿,可这一次,没有人能安慰我的悲伤。对不起,姥娘,外孙会在遥远的地方常跪不起,可我不敢去看你不在生动的面容。除了你,全世界包括我都不可能原谅这种撕心裂肺的软弱。

哭过了,安静下来的身体僵硬了起来,脑海里竟然是各种各样的关于葬礼的画面——来自小说,电影,还有儿时姥爷去世时候的画面。那些混乱的思维跳跃得脑袋快要爆炸了,而身体却平静得如同死去,一动也不能动,也不敢动。头和胸变得麻木了,那麻木蔓延着,慢慢掩盖了背上的疼痛。那一切的葬礼突然变成了一个灰色的中午,一个年幼的我趴在姥姥的灵车前,突然开始放声大哭,而这幻觉中的一幕突然把死亡的平静打破了,凌晨的房间里,所有的思绪爆炸成了这放声的悲伤的哭泣。没有人可以听到,因为再没有人像那样安慰这个委屈的孩子。

悲伤再次慢慢变成了身体的麻木,爬起来去冲了一个热水澡,试图冲去那不可躲避的麻木和痛楚。而大脑里就是那句话,那个最爱我的人离我而去了!

终于还是睡着了。可醒来的时候说什么都不想清醒。清醒就要面对那一切,那个昨夜尚未仔细去想的残酷事实。想要闭上眼睛去改变一切,却鼻子一酸,眼泪又流了下来。试图找着可以分散自己注意力的事情,可头开始疼。闭上眼就是麻木的感觉。看时间已经是下午很晚了。决定还是要去工作,便整理了一下离开了住处。车刚刚发动,眼泪便再次涌出。

七个月前离家之前我最后一次去看姥姥,我一遍又一遍试图说我会很快回来,我只是去工作,让她听话吃药,让她高高兴兴。她已经没法说出一个完整的词了,却还是点点头,我却舍不得离开。我努力装作快乐的样子,试图转身离开房间,她用她那唯一能活动的左手去擦去了她眼角的泪水。竟然,生别变成了死离。之后的半年里,大多数和妈妈通话的时候我都要问一问姥姥的情况,听到说她还是那样,我便觉得无奈而释然。听到说她不再吃主食了,便心里酸酸的告诉妈妈一定要将就她,得知姥姥感冒了,我竟然矛盾得不知如何是好,我如此希望她能留在这个世界,可她的身体状况却每况愈下,我也无法在她身边守候,如何才是一种解脱呢?最近的是几天前,妈妈无奈地告诉我姥姥这几天感只肯吃西瓜……

人终将离开这个世界,可我却如此麻木卑微地逃避着地活着。

几年前,一些事情的变化让我突然想要呆在姥姥身旁,和她聊一聊我的生活,聊一聊她对一些事情的看法。在妈妈没法给我清楚的建议的时候,在我在极度的困惑中我竟然最想找到姥姥好好说一会儿话。就在那个春天和父母一起出去江南玩儿的几天中,竟然听到姥姥病危的消息。我给父母买好了火车票,自己买了机票用最短的时候赶到她身边。脱离危险的姥姥却因为中风和颈椎病变的无法清除地说话,也无法自理自己的起居。如果,那次出行之前我能见一次姥姥,也许我能和她聊聊那些让我无处找到答案的问题。医生说她可以慢慢调理应该能恢复语言和活动能力,却不可指望她日渐羸弱的身体能有太大好转。那年姥姥八十二岁。

直到六七岁爸爸从部队转业回家,我才转校不再住在姥姥家。而那时候每个周日的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去姥姥家。那时候的伙伴和同学都知道我有一个对我万分疼爱的姥姥。如今回忆小学到初中那些年,竟然无数的凌乱片段都是和姥姥有关或者是去姥姥家的路上的场景。后来有了自行车以后,很多中午,我都会骑车去姥姥家吃饭。姥姥有两个女儿三个儿子,隔代我是最大的。虽然那么多孩子,姥姥对我却始终如一地最好,那也一度让身边的人羡慕甚至嫉妒。直到高中住校,偶尔中午去姥姥家吃饭,她还一定要让别的孩子让我先吃,原因是我要赶回去上课。这样的理由在我跨了差不多三十年的记忆里有无数个,而旁人看来那就是明显的偏心。可是,这样无伤大雅的“溺爱”会有人不愿意拥有吗?就在这两年她无法说话以后,每次我去了,如果在房间里站几分钟,她到要用手势让我坐下,或者让我的表弟给我让座。以至于,小妗子都会“翻译”她的手势:给我拿点心水果吃,给我在她的床边找个地方坐……如果我坐下或者吃点儿什么,她都会会心地笑起来。而我每一次,都觉得那么心酸。在姥姥眼里心里,我不管走过来多少路,经历了多少事,都是那个需要她疼爱关心的外孙。

妈妈告诉我,在那天早上,姥姥什么都不肯吃,只要吃我给他买的西洋参糖。姥姥,我知道那一刻你记得那个远处的外孙,我相信你在天国以后再看我就不再有距离。姥姥其实有糖尿病,多年来一直用药物控制着。本来已经对饮食很注意,可近几年她越来越坚持要吃甜食和水果。开始,全家人做她的工作,可她却越来越执拗地像个孩子一样,为了甜食拒绝其他的食物。大家终于让步了,我便开始给她买那些木糖醇做的点心,给他用木糖醇做东西吃。可不久她就开始拒绝吃木糖醇的点心,只有说是我给她买的她才肯吃一点儿,否则,一定要吃那些用糖做的。或许她在那种阶段对这些味道比较敏感,而她这样的选择却也让全家人无所适从。幸好,妈妈经常帮她测血糖,那些数值一直还可以接受。后来在电话上或者网络上和妈妈聊到这些,我总在想,如果是我小时候这么不听话,姥姥会怎么做呢?在生命的最后,那些所谓的饮食控制的意义真的存在吗?如果她不能快乐,做那些事情是只为了这些后辈吗?姥姥今年八十六岁。

从来以为,悲伤总是有些由来。佛说人在世间有八种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五阴盛指。而这一刻,八苦一起都到了。而卸下身体的负担,在天国的姥姥定然再也没有这些苦痛。

纠结了两天,累得只想要沉沉睡去。却也不敢去想梦里能够梦到些什么。不断打电话回家,也不知道想要说些什么,每一次挂断电话竟然都让自己如此心酸。一个人在房间里不知所措,想一想姥姥的离开便悲从中来。出去和朋友在一起消耗些时间吧,在炎热的午后却觉得寒冷。尚未真正开始的悲让竟然是如此的疲累。时不时想起点儿什么,或者是那些记忆力的笑容,我便觉得一瞬间幸福起来;或者是那个正在进行的噩耗,眼前顿时一片迷蒙。虚伪的面具在人前遮挡着这一切,没人能够看到那纠结不安的心。躲藏,逃避,虽然终将无处可躲,无处可逃。

远方的家乡,还有一个小时姥姥的殡礼就要开始了。我的身体和思想再次空洞起来。放弃了看到她最后一眼的机会,哪怕是那个不会再看到我的脸庞,我知道我的今生再也不可能看到那个可触及的慈爱的姥姥了。一切,都将成为记忆,如今清晰得残酷过现实的记忆。时间的流逝是不可阻挡的,没有人可以,眼泪更不行。我跪在黑暗中的草地上,向着家的方向深深地磕下头,姥姥,走完最后这一段路,您再也不会有尘世的那些烦恼,再也不必经历这人间的种种疾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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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之间,十年!

如果透过这漫长的十年看回去,是那一年还是那一天?是那些事还是那个人?是那句话还是那笑容?是那么快乐还是那么伤感?
 
如果越过这匆匆的十年看回去,是那一天还是那一年?是那件事还是那些人?是那笑容还是那句话?是那么忧郁还是那么茫然?
 
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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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晕了,奇怪

带着疼痛去踢球,踢完球也就累坏了。大吃了一顿,开始打电子游戏,两个小时下来,发现自己头晕目眩。赶紧去外边走了一圈,嘿嘿。身体凉下来了,感觉也好多了,只有背伤在那里纠结着疼着。

觉得不适合喝太多酒了,尤其是刚刚那瓶九十四分的酒竟然那么难喝。

昨天带上耳机变工作变听摇滚,第一次明显感觉自己的思路被音乐严重影响着。

足球、音乐、啤酒,竟然都在我的生活里慢慢地发生了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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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醉了,难得

酒量从来就不大,但已经很久没有醉过了。三十几岁的成年人的自制力再差也好过二十岁的时候。

醉酒的感觉很久没有了。今天自己把自己灌醉实属不易。先是那新近喜欢上的Bluemoon,然后是那琥珀色的液体。身体热了起来,眼睛迷蒙了起来,思维混乱了起来:往事,何必总在醉酒的时候来打扰我!

不管怎样,自己把自己灌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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订单

一直觉得觉得着只是个肉食动物,偶尔发现其实没有进化得那么彻底,如今仍然是杂食的,有订单为例:

《国史大纲(套装全2册)》
钱穆; 平装; ¥ 45.00
《诺拉琼斯:纽约的秋天(CD)》
诺拉琼斯 (Norah Jones); CD; ¥ 41.00
《我在回忆里等你》
辛夷坞; 平装; ¥ 14.70
《那些回不去的年少时光》
桐华; 平装; ¥ 15.20
《张学友:私人角落 Private Corner(CD)》
张学友; CD; ¥ 36.00
《弦子:天真(CD)》
弦子; CD; ¥ 36.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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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豫不决

几度试图说服自己,既没有时间也没必要独自“冒险”,所以就不必考虑那个遥远的地方。而一次次不经意看到那地图上的那片绿色的时候,总是忍不住多看几眼。今天比较特别,因为感冒在办公室里关上门睡了一觉,醒了后打开地图,便又一次点开了那个计划中要错过的地方。而这一次,下边的一段话让我的心跳竟然猛然加快。

“The floatplane disappears, leaving you on the lakeshore. For the next two weeks you must survive using the knowledge, skills and gear you bring with you. Traveling through this vast wilderness you will discover craggy ridges, glacier carved valleys and fragile flowers. You will walk or float through intact ecosystems where people have lived with the land for thousands of years. You will experience solitude, self reliance and nature on its own terms.”

看上去似乎在说什么生存者游戏,其实这只是在说一个国家公园。说不清的是我为什么如此向往,或许solitude就是那个一直搅扰我心的词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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